李氏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，手指也不由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杨雄默了默，没逃避这个话题，“这事儿是我先动的心思，您要打要罚我都没有怨言，但相亲不成，我不会再娶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听到这里冷，“你说了这么多，怎么不提你们苟且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透一些，“东子和小昭心有丘壑，不该一直窝在这个小山村，还有虎子、春丫和小宝，长大后也该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望您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雄跪下去，“我在这儿出生，长大，这里永远是我的家，您和大哥永远是我最亲近的人，带她离开不是不认你们，是想去外面闯闯，给我们谋份安稳生活，也给家里谋个长远未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雄握紧拳又慢慢松开，“不会有人知。最多一年，我会带着她离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为了那丫，竟能到这个份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巴掌清脆，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苦肉计下保证请罪什么招儿都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我和她……娘，她在我心里和崔氏不一样，和任何人都不一样，就像爹当年牢牢将您护在下，如果真有那一天，我也会那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族人都要因为你被人戳脊梁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有脸提老二，老二要活着，知这事儿能打死你！罔顾人、败坏家风，杨雄，我从前真是小瞧你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竟是连他亲爹都搬出来了。李氏不知想到什么，默然又垂泪，那老子还说他小儿子一反骨，小时候因为帮人事，被他打断了两藤条都没认怂、把人供出来，估计一辈子不会朝人低、弯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儿子不孝，但也想跟二哥一样为您挣一份荣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老二的事我不迁怒她，你就能和她厮混在一起？”她气的直哆嗦，“杨雄啊杨雄，你但凡知点礼义廉耻就不能出这种事，外人如果知了，你让整个杨家如何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。”

务前写的亲笔信，跟他的遗一块送来了。我和大哥担心您伤心过度，就先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猛然起，扇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共三十二封，一半您的，一半青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？李氏先是愣住，随即崩溃大笑，“好好好，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，为了一个女人，家不要了，亲娘、兄弟、族人都不要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哥信里说，他特别欢喜青青的降生，他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，退伍了就回家，跟我一起照顾青青，说娘您刀子嘴豆腐心，青青有您看着他也放心。您把小妹教的那样好，青青一定也能跟小妹一样，上初中上高中，说不定还有机会上大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结结实实磕下去。为请罪，也为亲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雄，你真是好样的！好样的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