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棠心中的郁气，被另外一种平缓而烈的绪给替代。

他们乔庄打扮跟着一对骆驼商队沿着漫无边际的沙漠蜿蜒东行。

他喝了一充满草药味的凉茶，终于合上书本：“跟着我们的这一路人，是直接听令了恃特首领。我在他们里，是为了整个乞颜的大局，为了乞颜的崛起。他们对于本族的衷心，就像狼群守护狼王一样，必要的时候，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。”

信使有所动摇，遥望了一南边，吓得缩起脑袋：“万一碰到汉人军队，我们这么几个人，哪有活路？不行，还是不行。”

信使将信将疑，他也拦不住这个被首领代为座上宾的男人，心我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，其他的也赖不到我上。

阿棠用力地咬住唇，视线飘忽地扫他好几次。

陆慎行这回一个人都没要，

就在离后金安平贝勒杜度的驻地还有五十里地时，陆慎行提南的建议。

等他抵达沈阳时，整个东北关外，全是数不尽的难民和逃兵。

他站了起来，透过窗格远眺灰蒙蒙的天际：“我们要启程了，要加快速度。”

信使自然不愿意：“我们的使命是抵达赫图阿拉，为何又要往南去，莫非您是想要沈阳？”

如果非要用四个字形容陆慎行，就是天纵奇才。如果只用两个字，就是鬼才。

阿棠不知自己看了陆慎行多久，对面伸来一手指，弹到她的鼻上。

阿棠一行人翻阅重重山脉，在某天夜里离开商队，朝后金驻地的沙河而去。

就算明天不小心死了，还有什么遗憾呢。

对方从信鸽细细的杆上取纸条，神蓦地严肃起来。

“他之所以选择在卡特城之外，就是为了洗脱嫌疑，让我们看起来是遭遇匪。如今到了卡特城，乞颜的线都在这里，他不好手。至于这之后...我有安排。”

看完之后，他从怀里掏火折，将纸条绕丢一旁的花盆中。

瓦剌投后金，后金再次纠集数万大军攻向辽东。

整个朝堂武将奇缺，辽东俨然成了最可怕的地方，谁都不敢来，来了要么被可怖的后金打死，要么因为守不住而连累全族。

“啊，好痛！”

陆慎行笑而不语，在信使即将爆炸的时候才：“后金刚刚建国，又刚打赢了几仗，如今实力可想而知。我们曾经的筹码，在他们面前已经不值一提。”

张首晟原职兵侍郎，兵尚书已经丢牢房，随时有问斩的危险。

陆慎行挂着丝丝薄雾般的笑意，转去抚摸不知何时落到窗沿上的信鸽：“别乱想，只要有我在，你不会有任何事。”

破城

她很幸运，也很骄傲，骄傲的是自己毕生相识的几个人，都在战火纷飞的艰难时局中，尽着自己应尽的职责和本分。

战事再起，辽东沈阳外的几大据先后失陷，朝廷降罪原辽东经略熊，指派来一位新的经略大人张首晟驻沈阳。

惶惶然地心绪被他几乎话给抚平了。

辽东那边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
张首晟风评一向不错，受儒家熏陶，不太看得上原来经略熊。

陆慎行，这才将计划和盘托，他会独自沈阳镬取信息，信使只要同侍卫们继续往赫图阿拉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