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・晚安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，回到家的时候筋骨都有点松了，她冲了个澡，半靠在沙发上吹头发，眼角余光看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一手吹头发，一手打开手机看了眼新消息，发现是南盛桐给她发了微信，上面是一道题，他问她怎么做。

        嗯，南月遥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……已经过了十二点了，现在是凌晨。

        -你怎么还没睡？

        她顺手回了他消息，然后才点开图片，开始仔细看起了他发来的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动了两下，南月遥没在意，把题看得差不多了之后，才退出图片，准备给他编辑解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发来了两条新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-一直在学。

        -你今晚在家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暂时没有回他这些，而是把题的解题思路给他一条条编辑出来了，看过一遍后就发给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补充发了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-我回去了，刚吹完头发准备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丢下手机，又拿过自己的背后还有些潮湿的发尾摸了摸，打开吹风机继续吹了起来，这时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还是南盛桐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-不太会，可以语音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愣了一会儿，摸摸自己的发尾，随即把吹风机给关掉了，好在屋子里有暖气，即便头发还没完全吹干，晾着也并不会觉得冷。

        -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发了这条过去后，那边的语音通话就拨过来了，她开了扩音，开门见山问他：“哪里没弄明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边问，边把他的题又翻出来仔细地看，那头像是沉默了片刻，开口说了一个没弄懂的地方，南月遥很自然的就开始给他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，因为南盛桐几乎是一点就通，最后他说，姐姐，明天几点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还沉浸在数学问题里面，冷不丁被他喊了声姐姐，莫名感觉贴着自己背脊的潮湿发尾有点阴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午九点。”她老实答复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又说：“抱歉，我影响你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，我平时也睡得晚。”南月遥又给他解释了一下，不知道自己这种局促感究竟是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他声音有些低，早就过了变声期，现在是介于沙哑和低沉中间的男性声线，很磁性，听得南月遥耳根都在发麻，“姐姐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心脏都颤了一下，她挂掉了他的电话，抬手打了两个字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-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那晚过后，南月遥在心里惦记了他几天，然后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工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这几天主要是需要把手头的事情先收个尾，剩下的倒是可以都留到明年再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处理结束，二十九号当天，南月遥上午去恒温池里面游了一会儿泳，结果又接到了妈妈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结说自己已经出国度假了，南盛桐在机构那边的课程也停了，让她今年和南盛桐一起过年，如果有事也可以不用管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有点无奈，但她还是在收到消息的下午回了一趟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墅区被精心装饰过，看起来多了一些年味，她把车停进车库，然后直接按电梯上了客厅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似乎没有人在，阿姨说是也回老家过年了，要年后才回来，南月遥不知道南盛桐现在在哪里，于是试探性上了二楼，在他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敲了两次，屋子里面似乎传来了动静，等了一会儿，那道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看到眼前的少年像是刚刚睡醒，他穿着灰色的长袖睡衣，头发睡得稍微有些凌乱，开门时还在抬手揉着自己的脖颈，房间里面只有一盏落地灯微微亮着淡黄的暖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上视线，他先开口叫了她一声，嗓音能听出明显的沙哑：“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个人在家里过年？”南月遥好奇地打量了他一下，感觉他现在的体型完全趋近成年人，站在门口，能直接把她的视线给遮住三分之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马上答复她，而是侧目看了眼自己的房间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犹豫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先进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月遥想说你该起床下楼了，可是又想，他就算起床下楼和她一起去了客厅，两个人也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，于是就点了点头。